“别动。”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吴昊宇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周振武的脸。这位幕安司特勤三队队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身上也缠满了绷带,左臂吊在胸前,脸上有多处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昏迷了两天。”
周振武的声音有些沙哑,“医疗兵说你是灵力透支过度,加上失血过多,伤势过重。”
吴昊宇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厉害,只能出嘶哑的气音。
周振武端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杯,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温水,小心地喂到他嘴里。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和喉咙,吴昊宇艰难地吞咽了几口,才勉强能出声音:
“战……战况……”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结束了。”
周振武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笑意,“所有异族,全部清除。麦肯裂缝区域,肃清了。”
吴昊宇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中,包含了太多情绪——有终于胜利的释然,有对牺牲战友的哀悼,有对自身侥幸生还的庆幸,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战结束后的空虚。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问道:“部队……伤亡……”
“还在统计。”
周振武的脸色变得凝重,“但肯定不会少。光是我们‘护阵者’小队,就阵亡了两人,重伤六人,轻伤两人。至于普通部队……伤亡数字恐怕会很惊人。”
帐篷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医疗兵的脚步声、伤员的呻吟声、器械碰撞声、偶尔的交谈声——透过帆布传进来,提醒着他们战争虽然结束,但伤痛还在继续。
吴昊宇没有再问。
他只是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的帆布帐篷,眼神空洞。
接下来的几天,吴昊宇一直在医疗帐篷里接受治疗。
他的伤势太重了,即使有灵能药物和医疗法术的辅助,恢复度也很慢。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配合医疗兵换药、检查、服用丹药。
周振武的伤势比他轻一些,三天后就能下床走动了。他每天都会来看吴昊宇,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第三师已经开始准备拔营了。”
第七天下午,周振武坐在床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道,“五天后出,前往库鲁裂缝增援第四师。第一师第三旅和第二师第三旅,明天就开始分批撤离,返回各自原驻地。”
吴昊宇靠坐在床头,闻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我们呢?”
“我们?”
周振武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吴昊宇一块,“‘护阵者’小队已经解散了。活下来的八个人,伤势轻的归建原部队,伤势重的……像我这样,先回幕安司总部疗养,等伤好了再分配任务。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向吴昊宇:“离罡司主专门交代了,让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他会亲自见你。”
吴昊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接过苹果块,慢慢嚼着。苹果很甜,汁水充沛,但在嘴里却有些味同嚼蜡。
周振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血冥帝君……有说什么吗?”
吴昊宇摇了摇头:“自从大战结束后,他就再没出现过。血冥帝君……可能在休养。”
那场大战,血冥帝君强行催动血灭噬生阵,透支自身,最后还强行收走十二位圣灵境守护者进行温养,消耗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