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您说的‘完整的自己’。”
祢京说,“不是白天和晚上分裂的自己,而是……可以同时拥有很多面的自己。可以在茶室里点茶,也可以在祭典上大笑。可以在暗巷里高潮,也可以在鸭川边喝啤酒。这些……都是我。”
莲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这些都是你。”
“所以我不需要‘接受’自己。”
祢京继续说,“我只需要‘成为’自己。成为那个有点淫荡,但也喜欢章鱼烧的自己。成为那个喜欢被粗暴对待,但也喜欢看烟花的自己。”
她说得很慢,但很清晰。
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很好。”
莲说,“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今天的快乐。记住……你可以快乐,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意义,不需要‘该不该’。”
“嗯。”
祢京点头,“我会记住的。”
她重新戴上面具。
“那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您也是。”
祢京转身,走向回家的路。
她的脚步很轻,心情也很轻。
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像终于……学会了呼吸。
莲站在路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然后也转身离开。
夜色深沉。
祇园祭的喧嚣,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安静地改变了。
祢京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玄关的灯还亮着。
北原宗一郎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书,但显然心不在焉——书是倒着拿的。
“我回来了。”
祢京说。
北原宗一郎猛地抬头,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
他说,“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
祢京微笑,那笑容很真实,“吃了章鱼烧,吃了炒面,喝了啤酒,看了烟花。”
她说得很简单,但北原宗一郎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快乐。
那种快乐,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那就好。”
他说,声音有些干涩。
祢京走到他面前,跪坐下来。
“夫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去。”
祢京说,“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北原宗一郎看着她,突然问
“祢京,你……你快乐吗?不是今天,是……现在。快乐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
但祢京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
“快乐。”
她说,“不是一直快乐,但……有快乐的时刻。比如今天,比如……被莲先生操的时候,比如……点茶的时候。这些时刻,都快乐。”
她说得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