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京仰着头,喃喃道。
烟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烟花的色彩。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在笑。
不是社交性的微笑,不是端庄的浅笑。
是真正的,开心的笑。
莲看着她,突然说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你被操到高潮的样子,更美。”
祢京转头看他。
“真的?”
“真的。”
莲点头,“因为现在的你,是完整的。不是分裂的,不是扮演的。是……活着的。”
祢京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她这次没有擦,而是任由它流。
因为烟花很亮,眼泪也可以被当成反射的光。
“谢谢您。”
她说,“真的……谢谢。”
“不客气。”
莲说。
他们继续看着烟花。
祢京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烟花,拉着母亲的手,兴奋地跳。
想起后来,看烟花也要保持端庄,要优雅地赞叹,要“有文化地欣赏”
。
想起再后来,她甚至不再看烟花了——因为“没什么意义”
。
而现在,她只是看着。
只是觉得美。
只是……快乐。
这种快乐,很轻,很简单。
但很真实。
烟花大会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时,夜空恢复了黑暗,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该回去了。”
莲说。
“嗯。”
祢京站起来,腿有点麻。
他们沿着鸭川往回走。
街道上的人依然很多,但已经开始散去。
“今天……很开心。”
祢京说。
“那就好。”
“我……我还可以再来吗?不是作为治疗,就是……想来。”
“当然。”
莲说,“随时。”
他们走到分别的路口。
祢京摘下面具,看着莲。
“莲先生,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