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他?”
“当然。”
庄桥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胸口,“那他第一次公开阐述广义相对论的时候,你在场吗?你听到了吗?”
“是。”
庄桥的表情像是要原地起飞。“你当时跟他说话了吗?”
归梵微微蹙起了眉头。
“没有?”
庄桥的双脚已经离地两厘米了,“那他当时的办公室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带我去看看。”
归梵猛地转过身,径直走向柜台:“我们该去点单了。”
庄桥亦步亦趋地跟上,激动之情丝毫未减。看到菜单,又兴奋地握紧拳头:“当时爱因斯坦也来过这里,对不对?他喜欢喝什么?快告诉我!”
归梵瞥了他一眼,语气像是多死了几百年:“不知道。”
热情的店员在此时冒了出来,指着墙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是的,老店主说,爱因斯坦经常光顾这里,点一杯黑咖啡,偶尔会加一块柠檬角,据说他喜欢那种清苦里带一点酸涩的风味。”
庄桥像是接到了圣旨:“我要一杯黑咖啡加柠檬!”
归梵等着他问自己喜欢喝什么,但庄桥只是端着那杯复刻的“爱因斯坦咖啡”
,露出迷离的微笑。
喝完咖啡,庄桥一定要去柏林大学走一走。归梵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进校园,庄桥就扯着他问东问西:“当初爱因斯坦表演讲的那个大礼堂在哪里?”
“你有他的签名吗?”
“他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他拉小提琴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能让物理系主任捂耳朵吗?”
归梵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凝结了一层薄冰,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
“拆了。”
“没有。”
“不知道。”
周围的低气压让人窒息,天空也卷着不祥的乌云。
眼见一道闪电要劈下来,庄桥终于停下脚步,眨了眨眼,中断连珠炮似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