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表狭义相对论的那一年。尽管内部经过翻修,增添了现代化的设备和家具,但还保留着过去的砖墙,墙上也有不少老照片。
庄桥站在砖墙前面,兴致盎然地端详着老照片:“这里面有你吗?”
归梵指着最上面的一张黑白合照,庄桥的目光扫到其中一个年轻人,惊喜地睁大眼睛。
照片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华美的五官轮廓。
一瞬间的喜悦过后,他又有些怅然。
照片里的费本是那样神采奕奕,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亟待掘的、绚烂的物理世界。
庄桥看了眼照片,再看了眼身旁的人,握住了他的手。
归梵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紧紧地回握。
庄桥摇了摇他的胳膊,急于用快乐的话题,把自己从情绪中拔出来:“你们在咖啡馆里聊什么呢?”
“最近新出来的理论,有时候也玩游戏。”
庄桥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归梵回想了一下:“有个最常做的,用四个数字‘2’,和各种运算符号,来表示出所有整数。”
“哦!好有意思!规则很简单,但难度很大,”
庄桥兴致勃勃地算起来,“1到6都好算,但是7……7……要用到gamma函数?”
归梵点点头:“数字越大越难。”
“你当时玩得很好?”
“我找到了一个通用公式,可以破解这个游戏。”
庄桥四处张望,飞奔去找店员,借了点单的笔,又抽了几张餐巾纸,拉着他坐下来:“快写给我看。”
归梵写下了一行数学表达式。
庄桥盯着公式看了一会儿,抬起头:“你当年在学校里,肯定是个风云人物吧?”
归梵放下笔:“还好吧。那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在冯劳厄和薛定谔他们身上。”
庄桥愣了愣,随即两眼爆出新星爆炸时的射线,他跳了起来,把归梵的胳膊当成握力器死死捏住:“你见过他们?你跟他们说过话?”
归梵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灼伤了:“是。”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
庄桥喃喃自语,“你见过他们……也是……你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人,193o年……”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时候,爱因斯坦也在柏林啊!”
他的手又攥紧了,归梵怀疑他想掐断自己的胳膊。
“是,”
归梵说,“他那时候在研究统一场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