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紧紧盯着陆乘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勉强,一点屈辱,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皱眉。只要陆乘流露出半点不情愿,他当场掀了桌子也要把人带走。
但他没有,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只是顺从。
他究竟是想借机攀上王处这棵高枝,还是仅仅把这当成一场需要周到服务的商务应酬?
陆乘用力甩开邵凭川的手,嘴角勾起:“伺候?这不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本意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老东西的特殊爱好?”
他向前倾身,“还是说,邵总享受这种既能用我来换取利益,又能彰显你爱才如命的虚伪感觉?”
“你!”
邵凭川被他误会,一时间怒火攻心,说不出话。
是,他是知道王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爱好。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会如此明目张胆,直接将手伸到了他邵凭川的人面前。
他气陆乘不懂得避嫌,气他为什么不早早寻个由头躲开,或者至少流露出一点抗拒,好让他有十足的理由发作。
“三条航线,”
陆乘盯着他的眼睛,“邵总,你刚才犹豫了。在你心里,我和那三条航线,是可以放在天平上衡量的,不是吗?”
邵凭川懒得解释,不耐烦地说:“你天真什么?我们认识才多久?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想我。我拒绝王处,保下你,已经对你够好了。陆乘,论迹不论心,我是个商人,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陆乘重新靠回座椅,疲惫地闭上眼:“论迹不论心?邵总,你的行径就是把我摆在货架上,默许他上手。”
“”
“邵凭川,别又当又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邵凭川。他猛地靠近,将陆乘狠狠压在车门上,低头吻住那张不听话的嘴。
陆乘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任由邵凭川发泄。
直到唇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邵凭川才退开。他喘着粗气,看着陆乘红肿的嘴唇和平静的眼神。
他自己也愣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半晌,他才喃喃开口:“你就这么想我。”
如果没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陆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邵总,酒醒了就让司机开车吧。”
他转过头,再次望向窗外,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侧脸。
邵凭川颓然坐回自己的位置,抬手覆住额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一沾上这人就倒霉。
航线的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