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便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驳了王处的面子。
以王处睚眦必报的性格,三条航线必定夭折,公司前期投入的巨大资金将血本无归。
他下意识看向陆乘,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慌乱。
哪怕是向他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他或许就能找到破釜沉舟的勇气。
然而没有。
他想了想,沉声道:“王处,您这可是在骂我了。小陆是我千挑万选,准备放在马尼拉航线上替我们开疆拓土的先锋大将。这庆功酒还没喝上,您就要把人调走去搞服务,这……这不是让我在董事会面前自打嘴巴吗?”
不等王处变脸,他话锋立刻一转:“不过王处开了金口,我肯定不能怠慢。这样,我在云顶备了份薄礼,安排了最专业的团队,保证让您和各位领导彻底放松,尽兴而归。今晚所有行程,都记在我邵凭川账上。”
“云顶”
是城里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以其隐秘性和周到服务闻名。
邵凭川举起自己的茶杯,姿态放得极低:“我今天身体不适,以茶代酒,先自罚三杯,给王处赔个不是。等航线顺利开通,我再专门设宴,带着小陆,好好向王处您致谢,陪您喝个尽兴。”
他连饮三杯清茶,每一杯都姿态十足。
可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王处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况且他今天提的要求和往日相比确实不算什么,只是今天偏偏是他。
陆乘站在一旁,脸上闪过难以言喻地复杂情绪。
王处盯着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邵凭川的话滴水不漏,给足了他面子,也堵死了他的路。若再坚持,反倒显得他格局太小,不顾正事。
半晌,王处忽然哈哈大笑:“好!邵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爱才如命啊!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酒杯放下,王处的脸却瞬间阴沉了下去,你邵凭川想拿新航线的审批权?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肯满足我,你想的美!你慢慢等着吧。
陆乘看到了王处的表情,突然站起身,他端起酒杯,从容不迫地走到王处身边:“王处这么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我敬您一杯。”
然后转身面向邵凭川:“第二杯我敬邵总,感谢邵总知遇之恩。”
晚餐结束,邵凭川和陆乘一前一后坐进车里,车门“嘭”
一声关上。
司机敏锐地察觉到后座极低的气压,默默升起了隔板。
邵凭川松了松领带,猛地侧过头,盯着身旁从上车起就一言不发,头刻意望着窗外的陆乘: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陆乘缓缓转过头,“邵总指的什么?”
“少他妈给我装傻!”
邵凭川的耐心告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费尽心思在那周旋,你倒好,一开始我们进门王处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吗?你还不离他远点,还让他拉着你的手。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去伺候王处?!”
他说不清当时自己看见陆乘被王处拉着手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