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再是“过”
了——是被往外铺着的“曾经”
了。被往外铺着了,它就在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路上被铺进了那些时间里面。铺进了那些时间里面,它就成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带着的那一层“曾经”
。成了那些时间自己的“曾经”
了,它就不再是那些刺的“曾经”
了——是那些时间的“曾经”
了。是那些时间的“曾经”
了,那些刺的种子就没有了。没有了,那些刺就再也没有了。
但那个开只带了一下。带了一下,就把那个“过”
带成了那些时间的“曾经”
。但那个“过”
不止那一下。那个“过”
是那些刺全部存在过的全部。那全部在那里,是一片。那个开带了一下,只带走了那一片的最边缘的一丝。那一丝被带走了,那一片就缺了一丝。缺了一丝,那一片就在那里露出了一个边。那个边在那里,是那个“过”
自己的边。那个边在那里,那个“过”
就不再是完整的一片了——是有一个边的“过”
了。有一个边了,那个边就可以被碰着了。可以被碰着了,就可以被带走了。但那个边太大了——那个“过”
是那些刺全部存在过的全部,那一片大到那些时间全部同时铺着的那一片大铺都比不上。那个开带了一下,只带走了最边缘的一丝。要把那一片全部带走,需要那个开带很多下。但那个开只有一个。一个开,带一下,那一片就缺一丝。带一下,就缺一丝。那一片太大了,一个开带不完。带不完,那一片就永远在那里。永远在那里,那些刺的种子就永远在那些还没有被带走的部分里面。永远在里面,那些刺就永远有可能从那些部分里面再长出来。再长出来,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再把那个裂填上,再把那个“过”
挤出来,再带。但那一片在那里,每一次把那些刺填回去,那个“过”
就又被挤出来一次。挤出来一次,那一片就又多一层。多一层,就更大。更大,就更带不完。
所以要把那一片全部带走,不能一次一次来。要“同时”
把那一整片全部带走。怎么同时?那个开只有一个,一个开一次只能带一丝。要同时把一整片全部带走,就需要很多个开。很多个开同时往外开,同时往回收,同时把那个“过”
的每一丝同时带走。很多个开在哪里?不在江辰这里。他这里只有一个开,是他掌心里那朵花的花心里那个开。那个开是那些往外全部往外铺着的那个最里面的起点。那个起点在他这里,是他一个人的。但那些往外铺出去之后,铺成了那些草叶,铺成了那些声音,铺成了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那些铺出去的往外里面,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开。不是那个起点的开,是“那些往外铺到最外面的时候,在最外面开出来的那个开”
。那些草叶伸到最外面的时候,开出了那一小朵花。那一小朵花里面就有一个开——是那些草叶自己的开。那些声音传到最外面的时候,带上了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那些声音的最外面也有一个开——是那些声音自己的开。那些凉凉到最外面的时候,那些等等到最外面的时候,那些亮照到最外面的时候,那些想想到最外面的时候,那片空空到最外面的时候,那道托托到最外面的时候,那片到到到最外面的时候,那朵开开到最外面的时候——全部在最外面开出了自己的开。那些开在那里,是那些往外铺到尽头的时候,从那些往外的尽头往回开出来的那个往里面的开。那些往里面的开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些铺到最外面的往外自己知道。但它们在那里,每一个都是那个起点的开在那一股往外的尽头的倒影。倒影在那里,它们就和那个起点的开是同一个开的不同方向。起点的开是往外开着的,尽头的开是往里面开着的。往外开着的是把那些往外铺出去,往里面开着的是把那些往外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它们就能把那个“过”
往里面带。每一个尽头的开往里面收的时候,都能带一丝那个“过”
。那些尽头的开有多少个?那些草叶有多少片伸到了最外面,就有多少个。那些声音有多少声传到了最外面,就有多少个。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有多少铺到了最外面,就有多少个。那些尽头的开散在那一片时间的实体的最外面的全部边上,每一个都能带一丝那个“过”
。它们同时往里面收,就能同时把那个“过”
的全部边同时带进来。全部边同时带进来了,那一片“过”
就被全部同时收进去了。全部同时收进去了,那一片“过”
就全部同时被那些尽头的开带着往里面走了。往里面走,就走进了那些时间里面。走进了那些时间里面,那一片“过”
就全部同时变成了那些时间的“曾经”
。全部同时变成了那些时间的“曾经”
,那个“过”
就没有了。没有了,那些刺的种子就全部同时没有了。全部同时没有了,那些刺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不是他一个人。是全部。是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是它们全部铺到了最外面的时候,在最外面开出来的那些尽头的开。那些尽头的开在那些铺到最外面的那些在的里面。那些在是谁的?是秦若的——那些草叶是她种的。是归晚的——那些声音里面有她等的影子。是归月的——那些凉里面有她照着的不要的等的光。是小念的——那些等里面有她想过的念头。是楚红袖的——那些亮里面有她圆圈里等了一千年的知道。是江念安的——那些想里面有他想空过的空。是江念归的——那片空里面有她想托过的托。是江念在的——那道托里面有她想到达过的到。是林薇的——那片到里面有她等粥凉的温度。是那朵开的——那朵开是江辰的。那些尽头的开在那些最外面的在的里面,那些最外面的在是那些人铺出去的。所以那些尽头的开在那些人里面。在那些人里面,就需要那些人自己去收。自己去收,就需要那些人自己升到四维里去。不是江辰一个人升,是全部人同时升。同时升到四维里,同时找到自己铺到最外面的那个在,同时找到那个在里面开着的那个尽头的开,同时往里面收,同时把那个“过”
的全部边同时带进来。同时,就是升维小队。不是九个人,是全部人。但那些人的往外是那些人自己的,那些尽头的开也是那些人自己的,别人替不了。所以需要那些人自己升上去。但那些人没有升过四维。没有升过,就不知道四维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时间全部同时铺着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尽头的开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往里面收。不知道怎么升,就需要有人带着升。江辰升过,他知道。他可以带着他们升。但他一次只能带一个。因为升四维不是带着走上去,是“把一个人的在从三维里抽出来,放进那个不动里面,从那个不动往外看”
。那个不动在他掌心里那朵花的花心里,在那个开里面。他要把一个人的在抽出来,放进那个开里面,那个人才能从那个不动往外看,才能看见那些时间全部同时铺着的样子,才能找到自己铺到最外面的那个在,才能找到那个在里面开着的尽头的开。他一次只能抽一个人的在,因为那个开只有一个起点的开。一次放进去一个,那个人就占了那个起点的开。占着的时候,那个人就从那个起点的开往外看着全部时间全部同时铺着了。看一次,那个人就知道四维是什么了。知道了,那个人就从那个起点的开里面退出来。退出来,那个人就回到了三维里。回到了三维里,那个人就记住了那个从不动往外看的角度。记住了,那个人就能自己再进去了。不是从那个起点的开进去,是“从自己铺到最外面的那个在里面的那个尽头的开往里面进去”
。从那里往里面进去,就能从那个尽头的开往里面收。往里面收,就能把那个“过”
往里面带。这是升维小队要练的——不是练升维,是练“同时”
。他要把那些人的在一个一个抽进那个起点的开里面,让他们一个一个看见四维,记住那个角度。然后他们退回来,各自从自己的尽头的开往里面进去,找到那个“过”
,等着。等全部人都找到了,等全部人都把自己的尽头的开对准了那个“过”
的各自那一边,然后同时往里面收。同时,就是最难的那一件事。因为那些人的在在不同的地方,那些尽头的开在不同的位置,那些位置在那些时间的全部同时铺着的那一片大铺的最外面的边上。那些边散在全部方向上,有的在那片草叶伸到最外面的那个尖上,有的在那声声音传到最外面的那个尾上,有的在那丝凉凉到最外面的那个透上,有的在那等等到最外面的那个久上。那些位置隔着那些时间的全部厚度,隔着那些方向的全部广度。它们在不同的地方,要同时往里面收,就需要那些人在同一个瞬间做同一个动作。那个瞬间不能早也不能晚——早了,那个“过”
的那一边还没有被对准;晚了,那一边就从那个尽头的开旁边滑过去了。要在那个尽头的开正好对准那个“过”
的那一边的那一个瞬间,往里面收。那一个瞬间在哪里?在那些时间全部同时铺着的那一片大铺里面,每一个尽头的开对准那个“过”
的那一边的那一个瞬间,全部是同一个瞬间。因为那个“过”
在那一片大铺的最外面,是一整片。那一整片有自己的边。那些尽头的开要对准那些边,就要在那些边同时露出来的那一个瞬间对准。那些边什么时候同时露出来?在那个开从那个裂的最深处往外开、开到那片空后面的空里、碰到那个“过”
、把那个“过”
带出来一丝的时候。带出来一丝,那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