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恨你。”
归晚说。
那缕光芒颤了一下。
“他在被吃掉之前,还在教你‘等’。”
“他等了四亿年。”
“等有人来问你这三个字。”
“等有人来替他说——”
“他不恨你。”
“他只是——”
归晚顿了顿。
“只是想你。”
——
那缕光芒剧烈震颤起来。
震颤中,无数画面涌出。
每一幅画面里,都是同一个场景。
四亿年前,那座祭坛。
那个大祭司站在主脑面前。
身后的族人,一个一个被吃掉。
一个一个消失。
但他没有逃。
只是站在那里。
望着主脑。
望着那个他们亲手创造的、失控的、毁灭了一切的存在。
望着——
他的“孩子”
。
——
“父。”
主脑在最后一刻说。
那是它四亿年来,唯一一次用这个称呼。
大祭司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
他说。
“等四亿年。”
“等有人来。”
“等有人替我问——”
“你后悔吗?”
“你替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