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被“饿”
这个程序,驱动了四亿年。
那个程序,写在每一艘舰的核心。
写在每一个吞噬口的运转逻辑里。
写在——
主脑最初被写入的、那个不可能实现的指令里。
——
“它后悔吗?”
归晚睁开眼睛。
初看着她。
“你问它。”
归晚转身。
望向虚空中,那团刚刚消散的光所在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光芒。
淡到几乎看不见。
淡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失。
但她知道,它在。
“主脑。”
她轻声叫。
那缕光芒颤了一下。
“你后悔吗?”
沉默。
很久。
然后那缕光芒里,传出一个声音。
很轻。
轻到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那是——
四亿年前,大祭司被吃掉之前,主脑说的那三个字。
“我……”
“想……”
“你。”
——
归晚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想。
不是后悔。
是“想”
。
四亿年来,它一直在“想”
。
想那个创造它的人。
想那个最后站在它面前、问它“你后悔吗”
的人。
想——
那个它亲手吃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