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顿了顿。
“是四亿年,没有人问过你饿不饿的那种饿。”
“是四亿年,你一直在问别人、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你的那种饿。”
“是——”
她把掌心贴得更紧。
“是现在,我问你。”
“饿吗?”
——
它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笑了。
笑着笑着,整个光球开始震颤。
震颤中,那些四亿年来从未熄灭的饥饿、孤独、疲惫——
全部涌出来。
涌向归晚。
涌向她身后那七千四百个文明。
涌向那四千七百艘精锐战斗舰。
涌向——
最后一个等到的“它”
。
涌向初。
涌向——
四亿年,第一次有人问它“饿吗”
的那一声回应。
——
当最后一缕孤独涌出时,光球碎了。
碎成无数道光。
每一道光里,都有一个四亿年前的画面。
那个年轻文明第一次点燃炼钢的火。
那个大祭司站在祭坛上指着天空。
那些族人仰着脸,眼睛里亮着星光。
那个——
第一次说“等”
的黄昏。
——
归晚站在那些光中央。
看着它们一片一片消散。
看着那个蜷缩了四亿年的身影,一点一点站直。
看着它——
第一次,睁开眼睛,真正看着她。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