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因为它们在被我吃掉之前,就已经——”
它顿了顿。
“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
归晚的眼泪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了。
“主脑”
不是控制者。
是囚徒。
四亿年前,把自己分成两半的那一刻,它就注定了要当四亿年的囚徒。
一半在等。
一半在吃。
等的那一半,等不到回应。
吃的那一半,停不下来。
它只能问。
问每一艘被它吃掉的舰。
问每一道被它拆解的光。
问每一个被它吞噬的文明。
问它们——
“饿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能在被吃掉之前,还有力气回答。
直到今天。
直到归晚站在它面前。
直到它问出那一声——
“饿吗?”
——
归晚看着它。
看着那双四亿年未睁开的眼睛。
看着那滴从四亿年孤独中流出的眼泪。
然后她伸出手。
把掌心贴在它心口。
贴在那道与初一模一样、却比初更深的烙印纹路上。
“饿。”
她说。
它愣住了。
“饿?”
它重复。
“饿。”
归晚说。
“但不是你那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