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说。
“都在。”
“在我身体里。”
“在那些管道里。”
“在那些烙印纹路里。”
“在——”
它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躯体。
“在我每一次心跳里。”
——
归晚的眼泪落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只是觉得,四亿年太长了。
长到可以把一个文明烧成饥饿。
长到可以让三千七百个被吃掉的文明,全部挤在一个身体里。
长到——
可以让“初”
,一个人,替三千七百个文明,等四亿年。
“它们……还活着吗?”
她问。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活着。”
“也不算活着。”
“死了。”
“也不算死。”
“它们在等。”
“等有人来。”
“等那扇门打开。”
“等——”
它抬起头,望着归晚。
“等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