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七千三百年前,“灭绝者”
文明最后一任大祭司,在方舟化为灰烬前,用最后的力量向它们出的引力波广播: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我们是谁——”
“请替我们回答。”
“我们曾在这里活过。”
“我们曾——”
“爱过。”
——
归晚站在角落。
她没有看懂晶岩族那七道裂痕的含义。
但她看到,那枚银白晶核表面,三万赴死者的文明徽记——
全部亮了一下。
不是炽亮。
是如同人临死前,最后一次眨眼的亮。
那亮光里,有归晚读不懂的东西。
但她知道,那是三万赴死者,在七千年后,终于等到的——
回响。
——
楚红袖把轮回剑按回鞘中。
她走到主光屏前。
那组河外舰队的自我介绍,还悬浮在血红的光芒中,三千七百种灭绝文明的最后遗言,如三千七百柄刀,悬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她看完了。
然后她转身,面向情报室所有人。
“四亿年。”
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四亿年,没有停过。”
“四亿年,拆了三千七百个文明。”
“四亿年,烧掉了诗歌、艺术、信仰、‘爱’。”
“四亿年,把自己从文明烧成饥饿本身。”
她顿了顿。
“听起来很可怕。”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道全息投影、每一张陌生的脸。
“四亿年,它们停下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