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但会议不能不去。导师说得对,这是我论文的关键,也是未来工作的敲门砖。如果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小薇。”
我轻声叫。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我脸上。
“阿晨?”
她声音沙哑,“怎么了?”
“我……”
我犹豫着,“我今天要去邻市,开个会。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她瞬间清醒了,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去……去哪儿?”
“邻市。不远,坐高铁一个多小时。”
“去几天?”
“两天。今天去,明天晚上回。”
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穿着睡衣的单薄肩膀。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
“不能不去吗?”
她问,声音里有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导师要求的。”
我说,“很重要。”
她低下头,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单,指甲在布料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突然抬起头,“我请两天假,我陪你去。”
“小薇,你还有课……”
“我可以请假!”
她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真的可以!阿晨,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求你了……”
她眼睛里涌出泪光,眼神里的恐惧那么真实,那么尖锐,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在抖。
“就两天。”
我轻声说,“我尽量早点回来。你在学校待着,别回家。图书馆,教室,哪儿都行,就是别回来。晚上……晚上你去同学家住,行吗?”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肩头,眼泪浸湿了我的衣服。
“小薇,答应我。”
我说,“别一个人在家。”
“……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小,“我去……去莉莉家住。她一直让我去玩。”
莉莉是她室友,关系不错。
“好。”
我稍微松了口气,“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你今天就住莉莉那儿,明天也是。等我回来,我去接你。”
她点点头,但眼神还是飘的,像在害怕什么。
我们起床,洗漱,收拾东西。小薇动作很慢,很机械,像在执行某种不情愿的任务。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这个曾经被她布置得温馨,现在却让她恐惧的地方。
“阿晨。”
她轻声说。
“嗯?”
“你会早点回来的,对吧?”
“对。一结束就回来。”
“那……拉钩。”
她伸出小指。我勾住,感觉到她指尖冰凉,还在微微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小声念,然后靠过来,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