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威胁她?”
“威胁?”
他摇头,“我说了,是培养感情。嫂子可能还没适应,反应大了点。但慢慢来嘛,总会适应的。”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这个人,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表弟的人,突然变得像魔鬼。
“阿强。”
我说,声音冷得像冰,“你听好了。如果你再碰她一下,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哥,你杀了我,那些照片就会自动上传到云端。我设置了定时送,如果我死了,或者失踪过二十四小时,它们就会到你们学校所有人的邮箱里。”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想让嫂子身败名裂吗?”
我僵住了。
“所以哥。”
他拍拍我的肩,“咱们还是好好相处。你对我好点,我对嫂子好点。大家相安无事,多好。”
他掰开我揪着他衣领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
“对了,告诉嫂子,今天咬我这事儿,我不计较。但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回到卧室,小薇还坐在床边,捂着脸哭。
我走过去,抱住她。
“对不起……”
我一遍遍说,“对不起……”
但她只是哭,不说话。
哭了很久,她终于平静下来,靠在我肩上,眼睛红肿,眼神空洞。
“阿晨。”
她轻声说。
“嗯?”
“我们……逃不掉了,对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从那个摄像头装上的那一刻起。
从那个吻被迫生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逃不掉了。
深渊已经张开嘴。
而我们,正在往下掉。
周一早晨,导师临时通知我要去邻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为期两天,当天去,第二天晚上回。
“必须去吗?”
我握着电话,眼睛看着卧室门——小薇还在里面睡觉,昨晚她又做噩梦了,凌晨三点才勉强睡着。
“必须。”
导师语气不容置疑,“这次会议很重要,有几个领域内的大牛会来。你论文不是需要数据吗?这是个好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好。”
我说,“我去。”
挂断电话,我推开卧室门。小薇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凌乱的黑。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睫毛不时颤动。
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她动了动,但没有醒。
该怎么跟她说?
告诉她我要离开两天?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和阿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