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
我凑近些,“别怕了,我在这儿。”
她突然转过身,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胸口。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衣服——她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
“对不起……”
她小声说,声音破碎,“对不起阿晨……我不该去敲门的……我不该……”
“不是你的错。”
我抱紧她,“是我不该留他在这里。”
“我们搬出去吧。”
她哭着说,“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
我说,“等周末,我们就去看房子。”
“真的?”
“真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像是释放。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却没有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阿强的话——“我就穿了条内裤开门,可能吓到她了。”
真的只是吓到吗?
小薇的反应,不像只是被吓到。
她像是……被侵犯了什么。
但阿强说得很坦然,很自然。如果真生了什么,他应该会心虚,会躲闪。
可他看着我的眼睛,很平静。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小薇只是太敏感,太害怕。
我这么告诉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一定有什么,被隐瞒了。
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时,门缝下透出光——阿强还没睡。
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对,就那样……没事,吓到了而已……”
声音太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但最后,我还是走开了。
如果我当时敲了门。
如果我当时追问到底。
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后果。
第二天是周五,小薇有整天的课。早晨她出门时,眼睛还是肿的。
“我下午没课,早点回来。”
我说,“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她点点头,但眼神是空的。
“小薇。”
我叫住她,“今天……别跟他单独在家。如果他要干什么,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
她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显得那么单薄,像随时会折断。
我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的课草草结束,三点就回家了。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阿强?”
我喊。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