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留下那句“先好好休息”
,便带着她的研究员们离开了,整个实验室般的别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
这话说的轻巧。
休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安娜的家族研究了几代人都没搞明白的东西,现在两枚“钥匙”
就摆在眼前,这感觉就像把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关在满汉全席的门外,简直是种折磨。
香港的夜,湿热黏腻。别墅里冷气开得很足,可我还是觉得烦躁。尤其是那该死的蚊子,嗡嗡嗡地在耳边开演唱会,没完没了。
“肥龙,有没有电蚊拍?”
我冲着隔壁房间喊了一嗓子。
“吴哥,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玩意儿?有蚊香!”
“蚊香那味儿我闻不惯,就给我找个电蚊拍。”
没一会儿,肥龙就拿着一个崭新的电蚊拍递了过来。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贴身藏着的六棱镇魂锥,冰凉的玉质感让我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
白天在实验室里,安娜展示的两枚镇魂锥,一个繁复如天书,一个空白如白纸,这诡异的对比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吴家和安家,两把钥匙……还是。。。一把是密码,一把是锁眼?
这他妈算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嗡……嗡嗡……”
一只蚊子嚣张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反复试探。
我心里的火气“蹭”
一下就上来了。
妈的,连你也来烦老子!
我猛地坐起身,按下了电蚊拍的开关。
“滋啦——”
一声脆响,一团蓝紫色的电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也就在电光亮起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对面的白墙上,闪过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影子,一闪即逝,像个鬼影。
嗯?
我心里“咯噔”
一下。
幻觉?最近又是怨煞入体,又是强行观气,精神太紧张了?
我皱了皱眉,又挥了一下电蚊拍。
“滋啦——”
蓝紫色的电弧再次亮起。
这一次,我看清了!
那道影子又出现了!它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光线构成的……图案!
虽然只是一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
我慢慢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两样东西。
左手是电蚊拍,右手是六棱镇魂锥。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我慢慢举起六棱镇魂锥,将它置于电蚊拍的电网前,然后,按下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