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松观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云溪道人给了我那本《玄机回魂谱》后,便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仿佛他交代完所有事,就成了个真正的方外之人。
而我,则按照他的话,每天盘膝坐在静室里,一遍遍地尝试着运转那所谓的“观气术”
。
过程比我想象的要枯燥百倍,更痛苦万分。
每当我想集中精神,引导体内那股子虚无缥缈的“阳气”
时,肩膀上伤口里残留的“怨煞”
就开始作祟。
那股阴冷的黑气,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反扑,撕咬着我的血肉和神经。
每一次冲击,都疼得我浑身抽搐,冷汗把衣服浸得透湿。
肥龙他们几个急得团团转,好几次想冲去找云溪道人,都被我拦住了。
“道长说了,这是我自己的坎,得自己迈过去。”
我咬着牙,对他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吴家的第一课,我不能输。
终于,在离开青松观的前一天夜里,我浑身一震,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黑血喷在地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那原本狰狞发黑的伤口,此刻竟然渗出了一丝丝鲜红的血迹,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正从伤口深处慢慢扩散开来。
成了!
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第二天,我们向云溪道人告别。
他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站在道观门口,淡淡地看着我们。
“道长,大恩不言谢!”
阿虎和阿豹这两个铁塔似的汉子,对着他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
云溪道人只是微微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好自为之。”
坐上安娜安排的越野车,一路颠簸下山,青松观那古朴的飞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连绵的群山之中。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这次冒险,每个人都挂了彩。肥龙的胳膊脱臼还没好利索,阿虎和阿豹身上也全是各种擦伤和淤青,我虽然逼出了怨煞,但元气大伤,整个人虚得厉害。
“接下来我们去哪?”
肥龙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香港。”
开车的安娜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去香港干嘛?旅游啊?”
阿虎没好气地嚷嚷,“我们现在这个鸟样,去哪都像逃难的。”
“养伤。”
安娜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香港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条件,也有最安静的休养环境。你们都需要彻底的检查和治疗。”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我心里却“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