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李云龙趴在舷窗上往下看。
苏拉岛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海岸线从清晰变得模糊,绿色的田野和白色的建筑渐渐融成一片。
他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眼珠子跟着下面的景色转,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座位。
“可惜了,”
他嘀咕了一句,“那炮管子还没摸够呢。”
旅长望着窗外的云层,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这几天的见闻。
回国后,旅长和李云龙又乘坐运输机,在燕鞍附近的机场降落。
一下飞机,旅长就直奔长的住处。
一座不起眼的窑洞,门帘半掩着。旅长掀开帘子进去,屋里烟雾缭绕,长正坐在炕沿上看文件。墙上挂着地图,桌上摆着几份电报。
见他进来,长抬起头,把文件往旁边一放,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慢慢说。”
旅长坐下,没急着开口。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把南洋之行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他说得很细,从苏拉岛的市容,到那支庞大的舰队,再到建国大典。说到最后,旅长压低声音,身体往前探了探。
“他亲口跟我说的——南洋特遣舰队,是他的。鬼子联合舰队,是他灭的。”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长夹着烟的手停在那儿,一动不动。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许久,他才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
“所以,他现在在南洋,已经是无人能敌了?”
“不错,”
旅长点点头,“至少海上,没人能跟他叫板。”
长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茶壶,给旅长又倒了一碗,“那你估算,他的南洋联盟国,现在有多少可战之兵?”
“百万以上。”
旅长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而且都是精锐。他那儿,没有杂牌军。”
长端着茶碗,看着他,“那小鬼子在南洋的部队呢?”
“还在跟西洋殖民者打得火热,”
旅长起身恭敬地接过茶碗,“王泽的意思是,让鬼子替他打头阵,替他把那些地盘从西洋人手里抢过来。”
“等时机差不多了,他再以‘土着反抗军’的名义拿回来。”
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忽然笑了一声,“这小子…歪点子倒是不少,小鬼子被他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