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要第一个见到你。”
她留下这句话,随后转身,几乎是逃跑似的冲进了急诊楼,消失在护士站的入口。
袁书看着消失在进入了护士站的黄雨晴,微微有些失落,这一个多月,二人的关系向前推进了一大步,让袁书真的有了在家过日子的感觉。
随着黄雨晴复职之后,二人的关系又该走向何方?
他有些忧虑的想到。
跨上自行车,向服装店驶去。
护士站内一如既往的忙碌,文护士长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值班表。
黄雨晴默默走到自己的柜子开始整理东西。她的动作很慢,脑子里全是袁书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摸着刚才亲吻时沾到的他身上的气味。
一个多月没来,这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是那么刺鼻。她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还有12个小时,然后就能见到他了。
袁书来到了服装店,打开卷帘门,再次检查了一下陈设好的价目表,坐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时,他打开早上的那个笔记本,右手转着笔,看着那一条一条的记录,脑中回想着程励老公的行动轨迹。
“城西,西水园4栋2单元,情妇1,每周二周四,看心情留宿……城东,上东城1单元,情妇2,每周五周六,周五一定留宿,周六二人开车去逛街,买不少东西……其余时间,北桥大街的建安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有时睡在办公室,有时回家。不定期晚上出去喝酒,固定和一个总穿花衬衫的瘦子和一个梳背头脸上有一道疤的壮汉,经常去的饭店有……”
“啪啪啪”
,敲击卷帘门的声音打断了袁书的撕开。他拉开卷帘门,一位穿着灰色工作服,带着一顶大鸭舌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袁书,5大包衣服,帮忙搬一下啦。”
说着,手中摸出了一根烟递给袁书。
袁书接过夹在耳后,从身侧扯过个大编织袋,跟着那人的脚步来到了小卡车前。
将那五大包衣服从车上搬到地下,用裁纸刀将包装划开,在每一包中用手抓出一堆包装好的崭新衣服,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编织袋中。
做完这一切,鸭舌帽向编织袋里看了一眼,嘴角笑了笑,从裤兜里摸出一沓钱递给了袁书。袁书接过,抽出了两张又递回给那个人。
“要保密,你知我知。”
“放心,咱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着,鸭舌帽将编织袋丢进车里,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这一整个白天客人不太多,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六点。
“叮铃铃”
的座机电话响起,袁书接通,对面那慵懒的声音让他瞬间脊背绷直。
“老板娘?您好吗?”
另一端传来她慵懒且带着红酒后微醺的沙哑声,伴随着电视里肥皂剧的嘈杂背景音。
“袁书,我可没那么好。”
程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没有客套,直接进入了状态。
“店里还好吗?账目要做的清晰一些,回去我要核对,还有,别弄脏了我的‘房子’。”
“当然,我都是按时营业的,没出什么岔子,您放1oo个心……”
袁书语气恭敬,但后背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水。
一个轻微的笑声从听筒传了过来,顺着话筒滋滋啦啦的,像是一框塑料球砸在了袁书面前。
程励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说道“你最好确保店里一切干净。”
“干净”
二字好像被她特意加重了音节。
二人又扯了一通不着边际的家常后。
袁书那“癖好”
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意识到了,这一个多月他与黄雨晴无数次的肉体之欢,并没有让他对与老板娘“接触”
的渴望减少分毫。
“老板娘,你走了快一个月了,怎么电话都不打一个,就那么放心我一个人开店?您就不怕我把钱和衣服都卷走?”
“你不敢,袁书。”
程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逗和不屑,她好像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波浪卷,“你已经永远和我绑在一起了。我为什么一直不打电话?那是我不想打扰你在另一人身上泄欲,这,你不应该感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