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搞坏了它。”
青儿愣住了。
下一瞬,裴嵘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那动作温柔极了,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他的手刚从青儿脸上移开,青儿的眼睛就闭上了。
她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动。
越卿卿捂住自己的嘴,拼命不让自己出声音。
她看见裴嵘的手从青儿脸上移开时,指尖有什么细细的东西一闪而过。
是蛊。
是她在军营里见过的蛊。
那时候有个老兵告诉她,北疆有一种蛊,可以让人无声无息地死去,连伤口都找不到。
她当时听了就忘了。
可现在她亲眼看见了。
裴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青儿的尸体,脸上还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表情。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往假山这边看了一眼。
越卿卿的心跳停了一瞬。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廊下的灯笼还在晃,昏黄的光落在青儿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越卿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她只记得自己关上门,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抖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起,她开始躲着裴嵘。
他来找她,她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他来送东西,她就让丫鬟挡在门外,他想和她说话,她就低着头匆匆走过,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
那种目光,从最初的困惑,变成后来的沉郁,再变成一种让她心惊的东西。
可她不敢停下来。
她只想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直到那一天。
那天爹爹把她叫到书房,笑着对她说:“阿樾,你也不小了,爹想把你许给裴嵘,你觉得怎么样?”
越卿卿愣在那里。
“裴嵘是个好孩子,对你又好。”
爹爹还在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不行。”
“我不能嫁给裴嵘!”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急切的好似他是什么甩不掉的鬼。
爹爹愣住了。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