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轻,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从我们成为家人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
越卿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指腹抵住了唇。
“嘘。”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近乎贪婪地从她眉眼描摹到唇角,然后弯了弯眼睛。
“阿樾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太想把你藏起来了。”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廊下灯笼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
那影子将两人缠在一起,密不可分,像生来就该如此。
越卿卿靠在他怀里,浑身无力,连转头都不能。
只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越卿卿想骂他一句神经病,可嘴巴张开都觉得费劲儿。
裴嵘遵守着最后一点底线,并未真的对她做什么。
他说洞房花烛夜要等到成婚当日。
越卿卿为了气他,就说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
裴嵘倒也不生气,只是在她耳边落下一句。
“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他要萧鹤归的命。
越卿卿闭眼,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入夜后,越卿卿才感觉到那阵软的感觉散去了不少。
她睁开眼,撑着身子要起来。
而后听到窗户微动,一个身影朝着她走来。
“谁?”
“是我。”
来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昳丽浓艳的面容。
此时此刻见到卫珩,越卿卿的心情很是复杂。
但是再怎么说,卫珩也是自己熟悉的人,比起那个阴晴不定,摸不透真正性情的裴嵘。
越卿卿都想喊卫珩一句家人了。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问话,卫珩走进几步,看到她面色有几分憔悴,眸光一瞬幽暗。
“听萧鹤归说的,他竟然肯将你放走,也是我没想到的。”
都这个时候了,卫珩还不忘贬低萧鹤归。
越卿卿垂眸:“是我自己选择跟他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