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湿的。
像是雨水,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只是出去办事,却没想到,回来后,你竟然和别的人成了夫妻。”
裴嵘的声音忽然冷了一瞬,可很快又变了回去,
“没关系,你总归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地覆在她身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那股阴凉的潮气却透过被子渗进来,让越卿卿在昏沉中打了个寒颤。
“阿樾。”
裴嵘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我等你长大,等了很久了。”
“久到我都忘了,我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可能是更早。”
“早到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梦呓。
“我从来没想过只做你兄长,我也不是你的兄长。”
帐子里静了很久。
裴嵘站起身,低头看着床上昏睡的人。
她的脸在暗影里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天快亮了。
他才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阿樾。”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满室的黑暗,轻轻地说:
“那墙,我今夜就叫人加高。”
“加得高高的。”
“高到你再也不会想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