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侍卫点头应下。
……
越卿卿睡得不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躺下的时候困得要命,可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醒不过来,也睡不过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窗纸透进来一点廊下的灯火,昏昏黄黄,把帐子顶映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她听见门响。
很轻,轻得像是风吹的。
可她就是知道,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只有衣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又像是蛇爬过草丛。
越卿卿想动,可她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想喊,嘴巴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出一点儿声音。
那脚步声停在她床边。
停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几乎又要睡过去。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是淡淡的草药味,是裴嵘身上的味道。
她今晚上靠他那么近,都没有闻到这股味道。
可现在,这味道浓得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阿樾。”
裴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可又很近,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
越卿卿的意识昏昏沉沉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见他的声音,像水一样,一点点渗进来。
裴嵘笑了一下,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你怎么会想要跑呢?”
他顿了顿。
“但是我没生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把那些砖重新垒起来的时候就在想,这墙要是砌得再高一点就好了。”
“高到你再怎么跳也跳不出去。”
“高到只有我能放你出去。”
越卿卿的睫毛颤了颤。
她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那些字一个一个钻进她耳朵里,可她的大脑昏沉沉的,根本串不起来。
她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脸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