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老黄历翻的对不上啊,揭榜后你没有考上秀才。”
黄秉忠嘀咕道。
陈怀远目眦欲裂,说道:“黄秉忠你乱说什么?明天才能揭榜!你诅咒我你不过是嫉妒我会念书,而你只能在土里刨食。”
黄秉忠简直气笑了,试探着问道:“陈二狗,你今年几岁了?”
他怀疑陈怀远脑子磕坏了,只记得第一年县试的事。
陈怀远的脸色变了。
自打他念书被夫子赐名陈怀远,他就要求所有人喊他大名,谁喊他陈二狗他给谁翻脸。
黄秉忠这一声陈二狗,让陈怀远气的要命。
陈怀远急急的对林映雪说道:“宝珍,你别信黄秉忠的话。他嫉妒我,故意说风凉话,我这次肯定能中秀才。那些试题对我太简单了,还不如我们平日里做的文章策论难度大。”
看着陈怀远认真的眼睛,林映雪确定了心里的猜想,陈怀远所受刺激太大,选择性遗忘很多事,只记得他第一年参加县试的事。
揭榜前是陈怀远的高光时刻,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有信心他能取得状元,陈老爷子提前买好了鞭炮,陈老太太提前筹备了酒菜,就等喜报一出大肆庆祝。
村民都羡慕陈家有个将来能做官的儿子,纷纷跑到陈家贺喜。
陈怀远更是走在村里背挺的直直的,头昂的高高的,除了即将到来的秀才头衔让他感到高兴,镇上的秦桑柔和村里的姜宝珍两份爱恋同样让他春风得意。
中了秀才后,姜家会给他出一半的束修,而秦桑柔则承诺他可以考虑说服父母接受他。
揭榜后,梦碎!
陈怀远一度沦为村里的笑柄。
“宝珍,你怎么不相信我?”
陈怀远看到林映雪依旧一脸平静,心里慌。
姜宝珍挡在林映雪跟前,推了陈怀远一把,说道:“陈二狗,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已经揭榜了,你连童生都没有考上。”
陈怀远看了看姜宝珍,只觉得她既陌生又熟悉,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喃喃道:“宝珍,你是宝珍。宝珍你怎么变的不再年轻了?”
再看一眼林映雪,只是影子像宝珍。
陈怀远彻底糊涂了。
陈老太太见陈怀远认出了姜宝珍,凑上来哭着问道:“二狗,我是娘,你还记得不?”
陈怀远一脸惊悚的说道:“这位老太太,你别开玩笑了。我娘现在家里呢。”
陈老太太心碎。
姜守仁对陈老太太说道:“陈婶,二狗脑子坏了。我让春生田生送他回家,以后别让他出门了。”
陈老太太痛哭,接受不了儿子已疯,更接受不了儿子不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