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冷身份变换,让宋齐玉有种抓不住的无力和恐慌。
倘若阿冷的祖父和外祖父不是英国公,不是中书令,或许还好办一点,但偏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位元老级大臣。
昨夜宋齐玉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好,只要想到过段时间阿冷就会跟着她祖父和娘亲去沧州,宋齐玉就觉得心烦气躁。
若是他们互通心意那也可书信来往,如今阿冷跟个木头没什么区别,若是回去一段时间她娘亲让她相看夫婿,只怕她也不会拒绝。
她那脑子也就杀人的时候灵光,其他时间都是一团浆糊,他是真的怕别的男人三言两语将她骗回家。
阿冷大字不识一个,女红也不会,女子的贤良淑德她哪一条也不占,嫁过去必然也会受嫌弃,到时万一阿冷脾气上来再把那男人杀人就麻烦了。
宋齐玉看赵溪亭看的出神,连董滢叫他都没听见。
董滢见状直接把赵溪亭拉到自己身后,眼神戒备的盯着宋齐玉,“瑞王,我们的纸鸢已经放上去了,你的何时放?”
“咳”
宋齐玉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纸鸢,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放过纸鸢。
但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将纸鸢高高举起快步跑起来,他绕着山坡跑了一圈又一圈,但是手里的纸鸢总也飞不起来。
一旁的常修捂脸,实在没眼看自家爷,瞧他满头大汗这副狼狈的样子,谁家放纸鸢手里攥的死死的,别说纸鸢了,羽毛它也飞不起来啊。
这个地方景色确实不错,如今开春地面上一层绿油油的野草,时不时还有几朵漂亮的野花,着实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但这里的地面是起起伏伏的,跑起来有些吃力,宋齐玉这么来回跑,体力已经快要耗尽,回来的时候恰好是上坡,腿脚微微发软,一着不慎踩着衣袍,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模样甚是狼狈。
与赵溪亭站在一起的董滢捂嘴偷笑,难得看到一位王爷这般模样。
转头看向姩姩,只见她微蹙眉头,似乎是在担心瑞王,董滢拉住她的手,口吻略显试探的说道:“瑞王身为男子,只是他这体力着实不怎么样。”
眼睛一直盯着宋齐玉的赵溪亭点头,道:“是啊,瑞王确实身娇体弱。”
董滢:“”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身娇体弱形容男子的。
待宋齐玉跑到跟前,累的不停的喘息,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常修连忙过来用自己的衣袖给自家爷擦汗。
实在是太过于狼狈,这跟爷平日里的形象相差甚远,万一人家赵溪亭嫌弃了,爷做的这些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常修一边给宋齐玉擦汗,一边尬笑着看向赵溪亭:“阿冷不对,赵姑娘,你也知道爷他不会武功,之前从未放过纸鸢,所以这才哎呦!”
常修话还没说完,宋齐玉就踹了他一脚,一个没放过纸鸢的人突然来放纸鸢岂不是很奇怪。
董滢抿嘴使劲憋笑,这一对主仆还挺有意思的。
赵溪亭也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瑞王,说道:“王爷,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想去试试能不能把那个大纸鸢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