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耳尖竟悄悄泛了点红,“不过是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能流这么多血?”
谢檀溪没好气地打断,伸手去掀他的全部衬衣,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男女授受不亲。”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的温度却比平时烫。
“现在知道授受不亲了?”
她挑眉,另一只手已经从他的袖口摸出了那瓶银灰色喷雾,“方才替我挡伤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说话间,她趁他分神猛地掀开衬衣。
伤口比想象中深,碎石划出的血口狰狞地张着,好在,喷雾接触的瞬间好了不少。
谢檀溪的呼吸瞬间沉了沉。
“你这人,有药不用!”
她抬头瞪他,眼底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谢斯屿,你是不是想找死?”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的紧绷散了大半,“怕了?放心,这点伤还撂不倒我。”
“少废话。”
谢檀溪拧开喷雾,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按住伤口较深的边缘积压,“忍着点。”
喷雾落在伤口上的瞬间,谢斯屿的身子猛地绷紧,指节攥得发白。
谢檀溪却没停手,直到的薄膜彻底覆住伤口,才松了口气,抬头就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离得太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点药味又混着血腥。
“檀檀。”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别对我这么好。”
“谁对你好了,我只不过不想失去一个强而有力的帮手。”
谢檀溪猛地收回手,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后腰的肌肤,烫得她像被火燎了似的缩回手,垂眸不再看他。
找路
“再说了,你要是倒了,谁去追谢风?难道让我一个人去对付那一堆人?”
谢斯屿异常认真道:“是我连累了你。”
谢檀溪抬眸,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摸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喏,止疼的。”
是颗裹着青釉色糖纸的糖,还是小时候他总给她买的那种。
谢斯屿捏着那颗小小的糖,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糖纸,忽然低笑出声,“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
“谁说是给我吃的?”
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只是给你点甜头,好继续为我卖命。”
谢斯屿没再说话,只将糖揣进袖中,转身时脚步稳了许多,“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
谢檀溪跟上他的脚步,看着的高高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他那句“别对我这么好”
。
她撇撇嘴,在心里嘀咕,谁乐意对你好,不过是……不过是怕没人再在爬树摔下来时,一边骂她笨,一边给她涂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