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金爱和黄乃凤何其相似。
同样将少年时的程砚洲奉为心底唯一的白月光,同样爱而不得、求而不能,同样被这场无果的执念,困住了整整半生。
如今梁金爱的境遇,虽比黄乃凤稍好几分,家庭尚未彻底破碎。
却也常年心绪郁结、满心糟心,婚姻平淡寡味,日子过得一地琐碎、满心遗憾。
半生荒唐,半生执念。
一场年少错付的深情,终究让两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蹉跎了一生,荒芜了岁月。
——
夜色静谧,晚风穿过程家独栋别墅的落地窗,拂动厚重的真丝窗帘。
二楼书房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暖光柔和,原木书桌质感温润,摆放着精致的文房摆件与轻奢绿植,处处透着顶级豪门的低调雅致。
刘盈盈端坐在真皮沙上,指尖轻搭着扶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感慨,望着身侧的丈夫程砚洲。
“真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在外边招惹了多少桃花债。”
她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释然,“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我们整个滨海大学,谁不知道你程砚洲的名字?
你是全校公认的顶流校草,是无数女生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全校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偷偷喜欢你,暗恋你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别人青春懵懂、热烈心动,眼里心里全是你,可你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沈梦溪。”
刘盈盈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回味多年前的校园旧事,“那时候多少姑娘情窦初开,鼓起勇气靠近你,最后只能落寞退场。
很多人偷偷躲在操场角落、林荫树下偷偷哭。
年轻人热烈纯粹,敢爱敢恨,哭过痛过,几年光景也就慢慢释怀了。
可唯独梁金爱和黄乃凤两个人,执念太深,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耿耿于怀,实在是一言难尽。”
程砚洲靠在沙椅上,身姿挺拔,眉眼深邃。
哪怕已经年近花甲,岁月也未曾在他脸上留下苍老的痕迹,只沉淀出历经风雨的沉稳、矜贵与从容。
闻言,他眼底漾起一抹无奈的浅然笑意,心头掠过些许久远的回忆。
三十多年前,无论是重点高中,还是顶尖名校滨海大学,他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虽无顶尖家世,但容貌卓绝、气质清冷、天赋卓绝,他是无数人遥不可及的少年翘楚,是全校女生趋之若鹜的心动对象。
从小到大,追捧、仰慕、偏爱,是他人生常态。
可程砚洲天性清冷疏离,骨子里自带矜贵傲骨,对身边所有的追捧与爱慕,向来无动于衷。
更奇特的是,程砚洲越是高冷寡言、拒人千里,旁人就越是痴迷向往。
年少时的程砚洲,课桌抽屉永远塞满各式各样的情书、手工礼物、零食摆件,走在校园里,随时会收到陌生人的告白与示好。
轰轰烈烈的偏爱与暗恋,贯穿了他整个青春。
可那些轰轰烈烈的“心动”
,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