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事情,梁金爱内心仿佛漏了一拍——那时候,梁金爱甚至于还在心里偷偷鄙夷过自己的好姐妹,还动过绝交的念头。
“那是我唯一能偷偷念想他的方式。”
黄乃凤脸上的痛苦表情越来越浓,“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你。
只要你踏进我的房间一眼,我藏了心底的这点隐秘心思,就会彻底曝光于人前!”
说到最后,黄乃凤再也克制不住,伏案放声痛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无人撑腰的孩子,将半生隐忍的酸楚尽数宣泄出来。
梁金爱坐在一旁,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劝慰。
可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从安抚。
良久,黄乃凤稍稍平复了几分情绪,红肿的眼眸里满是偏执与不甘,继续缓缓道出心底的执念。
黄乃凤继续开口,说道:“我一直都清楚,程砚洲从小就生活在沈家老宅。
他年少时最大的执念,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等沈梦溪长大、读完大学,他便会入赘沈家,一辈子守着沈梦溪。”
话题再次说出口,黄乃凤脸上的表情一直在飘忽,一时揪了起来,一时又放缓。
此时,简单用一个阴晴不定,都难以描述此时黄乃凤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
“我不甘心,我打心底里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黄乃凤嘶吼着,“所以那时候的我,一边偷偷爱慕他,一边又自私狭隘……
处处在他和沈梦溪之间制造隔阂、制造矛盾,拼命破坏他们的关系。”
年近花甲的妇人,哭得狼狈又执拗,眼底是贯穿一生的遗憾。
“我这辈子不算好人,我承认。”
黄乃凤冷静了些许,但瞬间又声色俱厉,“可沈梦溪凭什么?!
就因为她沈梦溪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程砚洲七岁被她父亲收养,这辈子就注定要属于她、只能娶她吗?
我不甘心,替他不值……”
黄乃凤说到激动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有些狼狈地喘着粗气,“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独占程砚洲一辈子?
而我,却只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凭什么,我只能偷偷爱他一辈子?”
黄乃凤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字字泣血,道尽半生悲凉:“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年少遇见了程砚洲。
我满心满眼都是程砚洲,拼了命想要靠近他、嫁给他……
可我从头到尾,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黄乃凤的情绪过于激动,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话说到一半,只能停顿了下来。
许久后,黄乃凤才缓缓说道:“后来,岁数也大了,他也娶了刘盈盈……
我也只能遵从家人安排,商业联姻,草草嫁人,但我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嫁给沈家人,还替沈家生儿育女。”
一提到这里,黄乃凤脸上痛苦的表情再一次浓烈起来。
“俗话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