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温情消散殆尽,只剩下无尽的不甘、嫉妒与怨怼,沉沉笼罩在方寸空间里。
“神气什么?”
梁金爱忍不住吐槽,“她林娇当年也算是因祸得福,被林家抛弃,结果却意外得到林舟的信任。”
黄乃凤:“狗屎运罢了,神气什么?还以为自己就是豪门了……”
梁金爱:“呸!没有林舟,他们林家就是一坨屎,跟我们也没两样!”
正说着,两人似乎都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妥。
两人呆愣在原地,一时无语。
梁金爱端起刚刚送来的新咖啡,狠狠抿了一大口,眼底满是愤懑。
她语气带着浓浓的酸涩与不甘,“说到底,还是人家命好。
林娇依旧身居高位、风光无限,林妙薇就算落魄,也有林家撑腰。
但是,我们却家破业败,困在这小小的滨江市,苟延残喘,蹉跎半生。”
黄乃凤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陈年的戾气,冷冷嗤笑一声:“有什么用?
她们如今再风光,当年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处处忌惮程砚洲,被他压得抬不起头。
说起来,最解气的,还是我们大学那几年,一次次让程砚洲当众难堪,也始终颜面尽失。
只可惜,当年还有很多点子没有尝试,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让她更加难堪。
什么世界富?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在老娘的手里吓得瑟瑟抖。”
两个老女人,也滨海市曾经的豪门大小姐,一提起程砚洲,就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
提起年少时的种种算计,两人眼中瞬间亮起病态的快意,纷纷打开话匣子,沉溺在昔日的得意回忆之中。
梁金爱眼神悠远,缓缓追忆起数十年前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意:“我还记得大一新生晚宴那次,最是解气。
那时候我们刚入学,程砚洲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沉默寡言、格外孤僻。
沈梦溪看不惯程砚洲那副清冷孤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要挫挫他的锐气,我们便顺势起哄。
当时全场所有世家子弟、名门权贵的孩子,所有人都看着热闹。
我们故意带头刁难,逼着不善应酬的程砚洲挨个敬酒道歉。
他全程一言不,隐忍退让,硬生生忍下了所有人的戏谑嘲讽,那模样,真是憋屈到了极点。”
黄乃凤听得眉眼舒展,连连附和,眼底满是快意:“何止是那次!
还有他们大三专业课小组展示,程砚洲天赋过人、能力出众,做的方案全程碾压所有人,风头太盛。
我们几个人看不惯他独占风头,提前暗中动手,偷偷篡改了程砚洲的展示文件,删除了核心数据。
最后程砚洲上台展示时,文件漏洞百出、数据错乱,被全系师生当众质疑嘲讽。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站在讲台之上,手足无措、颜面尽失,被全场人笑话孤傲自大、徒有虚名。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程砚洲那般狼狈窘迫的模样,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