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把申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几处措辞,又添了一小段关于流民安置的话。确认无误后,他重新誊抄了一遍,字迹工整。
“青安!”
陆青安听到文安传唤,忙走进去,“郎君,请吩咐。”
文安将申状放好,对陆青安道:“去将张、崔二位县丞还有王、郑两位主簿请来。”
陆青安躬身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张礼、崔敬瑭、王永昌、郑明正四人走了进来。
文安请众人落座,将申状交给张礼,道:“你们四人传阅一下,如无异议,还请具名,本官好递送雍州府。”
四人有些奇怪,张礼接过申状,只看一眼便是脸色大变,他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申状看完,然后传给崔敬瑭。
崔敬瑭看过后,也是神情震惊,一脸不敢置信地看了文安一眼。
等到郑明正最后一个看完,他脸色郑重地将申状交还给文安。
文安又道:“你们也知道,本官这一个多月将辖内巡访了一遍,见了许多人,也现了许多问题。既然现了问题,便要解决问题,因此有了这篇申状。”
“各位,贞观盛世眼看就要到来,吾辈既为长安县官,当为民请命,如此也不枉每月领的民脂民膏,待将来大治,史书必有吾辈之名!”
文安画饼的技术有些粗糙,不过众人还是捏着鼻子吃了。
崔敬瑭第一个在文安后面具名了。放下笔,崔敬瑭的眼神依然复杂,这位年轻的长安令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张礼、王永昌、郑明正也都具名了,除了张礼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王、郑二人眼中则是一脸的敬重,不过神色中带着五分的敬而远之。
文安也不在意,他要的只是这份申状合规合制,能递送到雍州府。
见四人都具名完毕,文安点点头,道:“如此,本官便将这份联名申状递往雍州府了。你们也各自回去吧。”
听到“联名”
二字,众人的脸色还是有些变化,只是都转瞬即逝。四人起身,躬身一礼后便离开了。
文安把申状折好,放进一只木匣里,叫来当值的白直(百官驱使、公廨杂役)。
“送去雍州府,面呈韦长史。”
那个白直接过木匣,转身出去了。
长安县廨的东厅里,张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却没有在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手指在案桌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