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安进到程府后,程咬金与尉迟恭正在比试武艺,程处默、尉迟宝林站在一旁,不住叫好。文安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二人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见文安来了,便停了下来。
“文小子来了,今日便放老黑你一马!”
程咬金结果仆役递来的毛巾,边擦拭脸边说着。
尉迟恭嘿嘿一笑,不甘示弱,道:“若不是文小子来了,今日便将你打得屁滚尿流!”
等收拾停当,众人便进了正厅。
程咬金转头看了一眼文安:“小子,你今日在殿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某看见王凝盯着你看了好几回。那个老御史,下朝后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文安说,“不过后来也说了一句‘情有可原’。”
程咬金听了,嗤了一声:“王凝那厮,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样子。他能说出‘情有可原’四个字,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陛下也是给你留了余地。罚俸三月,不痛不痒。”
尉迟恭也道,“不过你今日在朝堂上说了那一番话,日后在朝中的处境,恐怕会比从前更棘手一些。”
文安道:“小侄明白。不过今日那些话,小侄既然说了,就不后悔。”
程咬金看着文安,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那审视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你骂得好。”
文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程咬金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放下,看着文安:“你那个案子,如今既然已经移交上去了,后续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文安点了点头:“小侄明白。”
他停了一下,又道:“只是刚才听陛下说,犬上三田耜和药师惠日的定罪还需要三方商议。小侄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最终定的刑罚过轻,那些倭国人回去之后,只怕下次还会再来。”
程咬金皱着眉:“陛下方才已经说了,交由大理寺、刑部与你三方议处。你也是其中一方,到时候你大可坚持按《武德律》论罪。”
“小侄只怕到时候,又有人以‘两国邻好’为由替犬上三田耜开脱。”
尉迟恭放下茶碗:“若陛下真有这个意思,方才在殿上就不会说‘按律定罪,不必再议’了。你且看吧。”
程咬金也道:“就是。你那日写申状的时候,可曾把犬上三田耜的供词写进去?”
“写了。”
“那就成了。”
程咬金道,“人证物证俱在,服辩也有。若是大理寺和刑部敢轻判,那份申状便是现成的把柄。”
程咬金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文安:“行了,不说那些事了。今日叫你来,是喝酒的。尉迟老黑,你也别担心,今日高兴,咱们好好喝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