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您……您的意思是还要给俺们修路?”
文安道:“修。不过得慢慢来。先把井打了,农具分了,路的事,回头再找人来修。”
张里正嘴唇哆嗦着,又要跪下。
文安一把拉住他,道:“张里正,你再这样,我可真不高兴了。”
张里正愣住了,看着文安,不敢动。
文安道:“你听我说。这些事,是我该做的。你们是我的封户,你们日子过好了,我也高兴。你要是再跪,就是跟我见外了。”
张里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郎君,您……您真是大好人……”
得,这就有张好人卡了。
文安摆摆手,道:“别这么说。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张里正连忙坐直。
文安道:“明年开春,我打算让你们种一种新庄稼。叫红薯。”
“红薯?”
张里正没听说过这东西。
文安道:“对。这东西耐旱,耐瘠,产量高。一亩地,能收两三千斤。”
张里正张大了嘴。
两三千斤?
他种了一辈子地,最好的年景,一亩地也收不了两百斤粟。两三千斤,那是什么概念?
“郎君,您……您说的是真的?”
文安点头,道:“真的。我在府里种了一些,长势很好。等收了,留做种薯,明年开春就能种。”
张里正听着,眼泪又下来了。他虽然不敢相信,但知道文安没必要诓骗他,想着等种粮来了,一定要好好侍弄。
他不敢跪,就坐在那儿,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文安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词里的最后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以前读着没什么感觉,如今亲眼见了,才真正明白那话里的意思。
“张里正,”
他道,“这些事,你先别往外说。等红薯种成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