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那些王公贵族,可以贵些。卖给那些酒楼饭庄,可以便宜些。”
“还有,这冰不能放太久。制出来后,得尽快卖出去。所以,得提前摸清楚哪些人家需要,需要多少。”
那几人一边听,一边记。
赵内侍道:“文县子,您说得太对了。奴婢等回去就按您说的办。”
文安点点头,又道:“还有一点,得注意保密。这制冰的法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往后制冰的事,就你们几个负责,别让外人掺和。”
赵内侍连连点头,道:“文县子放心,奴婢等明白。”
又说了小半个时辰,文安见天色不早了,起身告辞。
那几人把他送到茶肆门口,一个个脸上堆着笑。
赵内侍拉着文安的手,道:“文县子,往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奴婢等一定照办。”
文安被他那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动起来,文安靠在车厢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些内侍,可真够热情的。
他知道,他们这么热情,不是冲着他,是冲着那制冰的买卖。
这买卖,能赚钱。
他们都是李世民的家奴,如果这次赚钱了,李世民少不得奖励他们。
文安摇摇头,没再多想。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走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少了。
文安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紧绷着。
李泰的事,像跗骨之疽,萦绕不散。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的夜色。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街巷照得一片银白。
远处,永兴坊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
文安放下车帘,靠在车厢里。
马车在文府门口停下。
他下了车,进了府,径直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