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里热乎乎的。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客套。他们是真的为他高兴,为他骄傲。
在这个时代,能被这样一群人认可,是件难得的事。
他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诸位兄长,文安何德何能,得诸位如此厚爱。这杯酒,文安敬大家。”
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轰然叫好,也纷纷干了。
酒席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时,忽然有人提了个建议。
“文县子,听说你诗才无双,今日怎么不见新作?”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文安不认识,看衣着是个世家子弟。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文兄弟,来一!”
“上次那《登科后》,如今可是传遍了长安。再来一!”
“文县子,别藏着掖着,让咱们开开眼界!”
文安被他们起哄,一时有些为难。
他今日确实没什么诗兴。在周家乡那两个多月,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哪有心思吟诗作赋?刚回来几天,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哪能写出什么好诗?
他拱拱手,道:“诸位兄长,不是文安推脱。实在是这阵子太累,精神不济,无心诗文。还请诸位见谅。”
众人听了,也不强求。
长孙冲道:“文县子说的是。他才从周家乡回来,哪有什么心思作诗。咱们别难为他了。”
程处默也道:“就是。文兄弟,你歇着,喝酒就行。”
文安松了口气。
可这时,一直挂在他身上的锦菊忽然开口了。
“文县子能不能给奴家讲讲周家乡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奴家听说,那周家乡被虏疮肆虐,几千人困在里面出不来。奴家想知道,您是怎么进去的,怎么救那些人的。”
她这一说,众人也来了兴趣。
“对对对!文兄弟,讲讲!”
“那周家乡到底什么样?”
“那牛痘的法子,真的那么神?”
文安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说了起来。
“刚去的时候,周家乡已经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