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县子,您可算来了。奴家等您好久了。”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丝幽怨。
文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干咳一声,道:“锦菊姑娘,你这……你先坐好……”
锦菊却不肯起来,反而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
“奴家不嘛。文县子您这么久不来,奴家还以为把奴家忘了呢。”
随着锦菊的动作,她胸前的饱满蹭着文安的胳膊,软软的,让文安感觉像是掉进了温热的海水之中。
文安尴尬地想抽出胳膊,却被锦菊死死地抱住。
旁边的人见了这一幕,顿时哄笑起来。
程处默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文兄弟,你也有今天!”
尉迟宝林也笑,一边笑一边给文安使眼色。
文安被他笑得脸上烧,又挣不开锦菊,只好由着她挂着。
长孙冲摇着扇子,笑道:“文县子,美人在怀,何须推辞?锦菊姑娘如今可是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花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还躲。”
房遗爱也凑趣道:“就是。文县子,你就从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
文安被他们笑得浑身不自在,偏偏锦菊还挂在他身上,那温软的身体贴着他,让他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锦菊,今日是怎么了?以前虽然也热情,可没这么黏人啊。
他不知道,锦菊今日是有意如此的。
自从得了文安那《蝶恋花》,她在倚翠楼的地位就水涨船高。老鸨把她当宝贝似的供着,客人见她一面都要提前预约,寻常人根本见不着。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文安。
没有文安那词,她还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歌伎。是文安给了她这一切。
她感激文安,也仰慕文安。
她见过无数男人,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欲望。可文安不一样。
文安看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普通的交流,普通的欣赏。
这样的人,她从未见过。
她也曾幻想过,能嫁给文安,哪怕只是做妾。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文安是县子,马上就要迎娶崔氏女。听说还是前周皇族后裔,身份尊贵,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