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点点头,说:“回房相,已经初步得到控制住了。牛痘也证明有效。”
房玄龄沉默了片刻,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
“好,好啊。”
他跟着文安在外围走了一阵。
看着那些正在拆门板的人家,看着已经有在街上走动的百姓,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回到了帐篷里,孙思邈正带着几个太医在收拾东西。
房玄龄快步走过去,对着孙思邈深深一揖。
“孙神医,辛苦您了!”
孙思邈连忙还礼,笑道:“房相客气了。老道不过是听文小子指挥,出把子力气。”
房玄龄看向文安,眼神里满是赞赏。
“文县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虏疮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绝症,谁碰谁死。你居然能想出牛痘预防的法子,还亲自验证了……”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
“听说你亲自试的?”
文安点点头。
房玄龄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夫没看错人。”
之后他在周家乡待了一段时间。
他把乡上的情况看了个遍,把孙思邈和文安的牛痘法子问了个遍,还把那些种了痘的人一个个叫来问。
这牛痘,真的有用。
种了痘的人,不管跟虏疮病人待多久,都不会得病。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虏疮,这个自古以来让人闻风丧胆的绝症,可以被预防了!
意味着以后大唐的百姓,再也不用怕虏疮了!
意味着在史书上,他们贞观一朝的君臣,都将青史留名!
房玄龄是个稳重的人,很少会情绪外露。
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帐篷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把文安叫来。
“文县子,老夫想种痘。”
文安愣住了。
他看着房玄龄那张温和的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房相,您……您可想清楚了?”
房玄龄点点头,说:“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