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闭着左眼,右眼里,矿区结构被拆成一张立体网。
主矿道从山腹斜插进去,像一根被啃过的骨头。
三号封闭区挂在主矿道深处,旁边还有几条废弃支洞。
富矿带不在单独一条线。
它是一片。
主矿道、三号封闭区、老排水巷、废弃支洞,全被一层高纯度铅矿结构串住。
这东西对系统来说,是大礼包。
对矿工来说,是棺材板。
秦峰将矿层应力数据反复推演。
如果按最简单的办法,直接掠夺核心富矿,地下支撑层会失衡。
主矿道会先塌。
二号支洞跟着掉。
三号封闭区外墙断裂。
宿舍区未必受影响,可地下正在干活的人,没几个能出来。
任务能完成,人也得埋进去。
秦峰换了个姿势,木板出轻响。
胖工人小声问:“阿山,你也睡不着?”
秦峰随口回了句:“床太硬。”
胖工人压着嗓子:“我以为你不怕呢。”
“怕床塌。”
上铺那人又骂:“你俩能不能聊点吉利的?”
胖工人闭嘴。
秦峰没再接话。
仿生蜘蛛沿通风管爬过,钻进一处维修孔。
管道另一端,是夜班矿工。
两批人。
一批在主矿道深处清渣,约四十人。
另一批在三号封闭区更里面,热源更弱,密度更乱。
名单上没有这么多人。
秦峰放大热源。
十七个。
其中五个靠墙坐着,体温偏低。
还有两个躺着,呼吸频率不对。
矿区在非法扣押熟练矿工。
巴登儿子大概率就在里面。
“巴登。”
秦峰低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