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件在keane手里?”
“他说在他的私人保险箱里。他愿意把这份文件提供给你——作为你诉讼的证据。条件是——”
“说。”
“你撤回对他个人的诉讼索赔。只保留对高盛机构的追诉。”
又一个要求免责的人。
布朗要免责。海因斯要免责。现在keane也要免责。
pacificBridge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会做交易。
“Foster先生,我不会在电话里答应任何条件。让keane的律师把文件的详细描述给我的法律团队。我们审查之后再决定。”
“mr。sun——”
“就这样。”
孙铭挂了电话。
车已经到了望京。
他推开日料店的门,刘婉清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杯清酒。
“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接了个电话。”
“谁的?”
“keane的律师。”
刘婉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Rinete?高盛那个被停职的?”
“对。他手里有一份高盛执行委员会批准设立pacificBridge的原始决议。他想拿来跟我换免责。”
刘婉清把筷子放下。
“这份文件如果是真的——”
“索赔金额可以翻倍。二十亿美元。”
两个人隔着桌面对视了几秒。
刘婉清端起清酒。
“那你还在这儿跟我吃什么饭?”
“吃完再说。”
孙铭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酒入喉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
他没掏出来看。
不管是谁的消息——都等吃完这顿饭再说。
但清酒杯放下的时候,他还是瞄了一眼屏幕。
雷云的消息。
【铭哥,通信存档里现了一封2o19年的邮件。件人——海因斯。收件人——只有一个人。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孙铭握着手机的手,把清酒杯碰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