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孙铭上了出租车,靠在后座上。手机震了一下。
李卫国。
【纪要签名页的验证已经完成。笔迹鉴定结果——与第十一个人留存的笔迹样本完全吻合。铁证。后续的法律程序我来推。你不用管了。】
下面跟了第二条。
【另外,陈世杰那笔七十万美元的事——新加坡方面反馈了资金流入记录。金额确认。来源确认是pacificharbour基金经过三层中间实体转入。这笔钱的性质——需要进一步定性。但无论如何——陈世杰在pacificBridge中的参与深度,已经不是“六个月”
能解释的了。】
【他在实验室的事——按原计划推进。但他的活动范围和通信会受到持续监控。他自己知道。】
孙铭回了一个“好”
。
车窗外,北京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美国区号。
孙铭接了。
“mr。sun?”
声音陌生。男性。中年。
“谁?”
“我是Rinete的律师。michae1Foster。nete&moore律所。”
cravath。美国最顶级的律所之一。
“Foster先生,你打这个电话来有什么事?”
“mr。keane希望跟你进行一次不带律师的私人对话。”
“关于什么?”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但他说——这关系到你们两个人的共同利益。”
共同利益。
keane刚被高盛暂停了职务,又向sec指控了ceo。他现在的处境比海因斯还糟。找孙铭谈“共同利益”
——图什么?
“Foster先生,转告你的当事人——如果他有什么要说的,通过律师渠道跟我的法律团队沟通。我不接受私人对话。”
“mr。sun,他特别提到——这件事跟你的诉讼直接相关。他手里有一份文件——可以让你的索赔金额从八亿五变成——”
Foster停了一下。
“二十亿。”
孙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什么文件?”
“一份高盛执行委员会的内部备忘录。2o19年。内容是——批准设立pacificBridge的原始决议。签字人包括当时的ceo和三名执行委员会成员。”
原始决议。
pacificBridge不是海因斯一个人搞出来的。是高盛执行委员会集体批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