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完全停了。最后一次探测是今天上午十一点零七分。之后就没有了。”
“他们放弃了?”
“不像是放弃。更像是在重新评估。”
“什么意思?”
“连续十一次失败之后,如果对方有技术能力,他们应该会意识到版本信息被混淆了。这时候正常的反应是暂停探测,转而寻找其他途径——比如直接接触车辆、或者从内部获取真实的版本信息。”
从内部获取。
王坤跑了。但鼎盛这条线在其他企业可能还有人。
“老雷,π汽车内部——有没有鼎盛的人?”
雷云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查了。π汽车的IT团队全部是自建的,没有用过外包。但——”
“但什么?”
“我们的车机供应链上有一家二级供应商,叫恒通电子,负责车机主板的焊接和测试。恒通的IT系统维护,外包给了一家叫盛达科技的公司。”
“盛达跟鼎盛有关系吗?”
“名字像。我在查工商信息。”
孙铭等了大概四十秒。
“查到了。盛达科技,2o2o年注册,深圳。法人代表——刘海洋。”
孙铭的手掌拍在桌面上,咖啡杯跳了一下。
“铭哥?”
“鼎盛注销了,换了个马甲叫盛达,继续干同样的事。”
“那我们的供应链——”
“立刻排查恒通电子的全部IT系统。重点查有没有非标准的数据采集模块,跟华耀公务车上那个插件做交叉比对。”
“现在?”
“现在。”
雷云挂了。
孙铭站起来,走到窗边。
明天去香港见陈世杰。
台积电的数据清了。赵志远被控制了。朱大鹏交了投名状。
但脚底下的地面还在裂——鼎盛换了马甲变成盛达,从IT外包渗透进了π汽车的供应链。
王坤只是冰山一角。刘海洋才是那座冰山。
手机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日本区号。
孙铭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孙总。”
声音很生,年轻男性,普通话带着轻微的南方口音。
“你是谁?”
“我叫刘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