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胸,拿针头排气!”
“这个大腿动脉破了,止血带呢!勒死!不想截肢就给我勒死!”
“那个不用管了,脑浆都出来了,给个痛快吧。”
她的白大褂不到十分钟就变成了红色。
脸上、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刚才蹭到的。
郑铁柱那边已经快崩溃了。
“沈主任!根本忙不过来!手术台满了!地也都铺满了!”
郑铁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把断了齿的止血钳,“这咋整啊!”
沈空青正在给一个伤员做清创,头都没抬。
“满了就拼桌!地上铺雨布接着做!没有止血钳就用手按!”
她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几下就把伤员胳膊里的弹片挑了出来。
“当啷”
一声扔进盘子里。
帐篷顶上的那盏灯晃晃悠悠。
“止血钳!”
沈空青手一伸,掌心向上。
啪。
一把钳子拍在她手里。
“太慢了。”
沈空青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夜风,“不想让他死就给我把动作利索点,要是跟不上我的节奏就换人!”
旁边的护士手一哆嗦,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咬着牙把托盘往前提了提。
手术台上躺着的战士才二十出头,肚子上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流出来半截,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小肠:“哎哟喂!别塞了别塞了!那是大肠的位置!我是小肠!你给我理顺了再放进去啊!挤死老子了!”
】
【腹膜:“缝快点!漏风了!细菌要攻进来了!”
】
沈空青脑瓜子里嗡嗡的,全是这些器官的碎嘴子。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大喊一声:“先给我闭嘴!再吵吵把你们切了喂狗!”
瞬间,世界清静了。
那些原本蠕动得乱七八糟的肠道,像是听懂了威胁,瞬间老实了下来,乖乖地缩在了腹腔。
沈空青手底下的动作快得出了残影。
冲洗、复位、缝合。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每一针都扎在最关键的地方。
“剪线。”
咔嚓。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