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呢!快来人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跳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半截身子都被染红的战友,哭喊声撕心裂肺。
营地里的医生护士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不少人红了眼眶。
“都别慌!”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沈空青手里拎着剪刀,大步走过去。
“郑铁柱,带两个人负责分类!能走的去左边,躺着的去右边,没气的放后边!”
她走到那个哭喊的战士面前,伸手在他怀里那人的脖子上摸了一下。
【颈动脉:“别摸了别摸了!我已经断了!大脑那个老东西已经罢工三分钟了!”
】
沈空青手一顿。
“放后边。”
她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说什么?”
那个小战士瞪着全是红血丝的眼睛,“班长还有气!他刚才还跟我说话呢!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啊!”
“他颈动脉断了,血流干了。”
沈空青没时间跟他解释,一把推开他,“下一个!”
小战士僵在原地,怀里的人渐渐变凉。
沈空青没回头。
因为后面还有十几辆车正排着队往里冲。
“这个!这个还能救!”
她冲到第二辆车前,车斗里躺着七八个,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脾脏:“破了破了!好疼啊!我要裂开了!”
】
【肠道:“谁踩我一脚?垃圾都要被挤出来了!”
】
【肺部:“吸不进气……有个铁片片扎进来了……”
】
各种器官的哀嚎声瞬间在她脑子里炸开,吵得像是一千只鸭子在开会。
沈空青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铺开,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叫唤得最惨的脾脏。
“把他抬下来!送一号台!快!”
两个担架员冲上来,手忙脚乱地抬人。
“轻点!他脾破裂!”
沈空青吼了一嗓子,顺手把一包止血粉塞给旁边的护士,“给那个肠子流出来的洒上!别让他乱动!”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沈空青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血肉模糊的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