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长的军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疯了?这是伤员!不是你过家家的玩具!”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沾满血污的白大褂随着动作带起一阵腥风,伸手就要去推沈空青。
“哪来的野丫头!警卫员!警卫员死哪去了!把人给我叉出去!”
沈空青脚下没动,身子微微一侧。
军医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旁边的输液架上,“哗啦”
一声,空玻璃瓶碎了一地。
“不想让他死,就闭嘴。”
她没时间跟这人废话。
脑海里,那个伤员的心脏已经开始倒数了。
【心脏:“停了!我要停了!三……二……”
】
【肺部:“我也憋不住了!全是水!我要炸了!”
】
沈空青眼神一凛,手腕翻转。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顺着针尾蛮横地灌入伤员体内。
原本已经开始抽搐、眼看就要断气的伤员,身子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嗬——”
。
【心脏:“哎?有劲了?谁推了我一把?这能量……纯啊!”
】
【肺部:“通了!那股气顺下去了!咳咳咳!把水排出去!”
】
一瞬间的濒死警报解除了。
沈空青没停。
她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发愣的年轻医生,从托盘里抓起一把止血钳。
“没有手术刀,这玩意儿也凑合。”
她低头看着伤员胸口那处正在往外渗血的弹孔。
子弹打穿了肋骨,碎骨头茬子刺破了胸膜,造成了张力性气胸,这才是要命的根源。
“嗤——”
她没用麻药,直接用止血钳撑开了伤口。
暗红色的血混着气泡,“噗”
地一声喷了出来,溅了沈空青一脸。
旁边的年轻医生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年长的军医刚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这一幕,吼声卡在喉咙里。
“引流管!”
沈空青头也不回地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