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郎又试了很多好玩的项目,一直玩到天色渐暗,才踩着晚饭的点回到了民宿。
正当她悠闲地吹着口哨迈进餐厅,却现餐厅里坐满了校队的人。不少人都阴沉着脸,有的正泄愤似地大口大口扒着饭,筷子戳得碗底直响。沈秋郎刚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投向了她,带着一股浓重的怨气。
沈秋郎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像个没事人似的溜着边挪向自己的位置:“呦,都吃上了?那看来是我来晚了。”
“沈同学,你今天一整天做什么去了?”
本来看起来就很严肃的邢主任,此刻脸色更加阴沉,目光沉沉地盯着沈秋郎。
沈秋郎非常淡定——淡定到伸手拿了两个芝士烤扇贝,抿了一口柠檬水,直接开吃:“玩去了。我今天没比赛,明天也没有,明天也玩。”
她嚼了两口,抬起头,“对了,今天比得怎么样啊?”
众人陷入了沉默。沈秋郎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怨念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但她不在乎。
“沈同学,请你端正你的态度。”
邢主任的话里压着怒火,“这样散漫,在观赛这样展现集体荣誉的地方,唯独你缺席,像什么样子!”
沈秋郎不为所动,依然在大吃特吃,还怼了怼身边的陈家翔:“你不是替补队的吗?比赛打得怎么样?”
陈家翔怯懦地扫了一眼所有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最后非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输了……两队都输了。”
“哦,那不是一年两场省联赛吗?明年接着努力呗。”
沈秋郎咔嚓咔嚓地嚼着炸得酥脆的虾尾巴,语气轻飘飘的。
“你什么意思!”
坐在沈秋郎斜对面的苏业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秋郎。
沈秋郎打了个嗝——不代表她吃饱了。她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巾,从容地擦了擦嘴,往椅背上一靠,悠闲地扫了苏业几眼:“怎么着,是我让你们输的吗?我就算到场了又能怎么样?我能上场替你们比吗?我一来,裁判就直接判你们胜了是吗?还没轮到我上场呢,关我屁事啊,把气都撒到我头上?”
“我又不上场,那我来和不来,不都是一样的吗?该输一样会输。输了,只能说明,锻炼得可能还不充分,状态不好,或者干脆就是你们菜,”
她吐掉牙齿里卡住的虾壳,翻了个白眼,手又伸向了小蛋糕和水果,“苏业,你和我都是a队的,有本事你排在我前面出场的时候直接一直赢,一穿六,不用我给你擦屁股啊?用不用我排位在你前面的时候,轮到我直接认输,把大放光彩的表现机会都留给你?”
“沈秋郎同学!端正你的态度!”
邢主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和同队的同学脾气,搅乱团队团结,信不信我给你记过处分?”
沈秋郎嗤笑一声。她不紧不慢地把钱包拿出来,在里面翻了翻,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邢主任好大的官威啊。到底是谁在脾气把气都撒在我头上了?”
她把那张一级研究员权限卡抽出来,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但是论官大,恐怕还是我更大一点吧……整个十五中,除了安飞程,还有谁在联盟任职的?”
她看向周围的老师和同学,嘿嘿一笑,一拍手,然后摊开,“好像就我吧?”
“其实还有副校长……”
陈家翔小小声提醒。
“副校长是哪个部门的,几级职称?”
沈秋郎伸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外交部,一级。”
陈家翔挨了一记脑瓜崩,立刻把头低到快进盘子了。
“我不是也一级吗?我还是科研部图鉴科的九九成稀罕物呢!那说到底我头顶上不就安飞程一个?”
随后她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直直地盯着邢主任:“你要处分就处分吧。我直接退校队,甚至退学。安飞程想十五中晋升省重点都快想疯了,你直接打电话跟他说——沈秋郎态度不端正,建议开除。你看看他是站在你那边,还是直接骂你。去,打电话!打电话啊?”
沈秋郎说完,淡定地用小叉子切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陈家翔坐在她旁边,感觉自己差点就要尿出来了。
这气氛……还有因为自己挨着沈秋郎,他能感觉到沈秋郎身上爆出一种极低的低气压,像是被一头凶猛的宠兽咬住了脖子——说不出话,全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