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都吃饭啊?”
沈秋郎扫了一眼正默默看着她的周围人,摆了摆手,拿起一个脆苹茄,咔嚓咬了一大口,又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是个人赛都被刷下去了还是怎么地了?不吃饱饭养足精神,明天个人赛不打了?”
餐厅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有人的餐具声再次响起——叶诗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往自己的盘子里捡了几样吃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一样:“既然老师们把我们叫到这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宣布,那么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吃饭了。”
回过味来的几个胆大的孩子也动了。他们是真饿了——有的因为在赛场上精神高度集中,加上输了之后内心异常低落,早就饥肠辘辘了。
他们不再顾忌老师和旁人的目光,直接拿起餐具开始风卷残云。
沈秋郎又吃了一会儿,才打了个嗝,长出一口气,用纸巾擦了擦嘴。
她掏出手机,从联盟内部的联系网找到安飞程,直接拨了过去。
她没有刻意回避,甚至故意开了免提,任由电话的忙音在餐厅里突兀地响着,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没多久,电话被接通了。
“喂?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安飞程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给我办退学手续,”
沈秋郎支着脑袋,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就现在。”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沈秋郎朝原本还想呵斥她的邢主任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安飞程”
三个大字清晰可见,直接把对方的话堵了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输了?”
“没有,我还没上场过。我的特训导师说我拿下个人赛冠军没有问题。”
沈秋郎手指点着桌面,语气平淡。
“没上场是怎么个说法?”
“我报的个人综合赛走的绿通,昨天和今天都轮空。今天团队赛替补队比,我也不用上场。”
安飞程松了口气——还没上场,就意味着退学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那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是啊,难得出来一趟,我就想着好好玩玩,于是就出去玩了。”
沈秋郎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回来之后,所有人都臭着个脸。邢大头更是张口就问我一天干嘛了——我寻思,我一天干嘛了关他屁事啊?”
安飞程沉默了。
沈秋郎继续说:“你说,我也不用上场,没必要陪着他们对吧?结果呢,他张口就是什么要我端正态度,说我散漫,要我注重什么集体荣誉。还有个小比崽子在那里帮腔,问我替补队输了我为什么那么开心。我又没上场,输不输关我集贸事?呛他几句,邢大头就说我破坏队伍团结。官威挺大,挺会扣帽子啊,吓唬谁呢?我可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