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扑倒刚刚拿起鱼叉的林锦绣,顺手夺过她手里的鱼叉。
就在这一瞬间,列阵旗鱼从水面猛然跃起,以极快的度越过船舷护栏,尖锐如枪的鼻骨直指林锦绣方才站立的位置!
“我去你的!”
沈秋郎咬牙,在它跃过护栏的那一刻,手臂肌肉骤然鼓起,拼尽全力将鱼叉掷了出去——正中列阵旗鱼的鳃盖!
“铛——!”
一声沉闷的撞击。列阵旗鱼那如同骑枪般的鼻骨狠狠钉进了船舱木板,而它的鳃盖上,正扎着那支鱼叉。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尾巴拍打着甲板,试图挣脱出来,鲜血顺着鳃盖的伤口汩汩流出,在甲板上蜿蜒成一道暗红色的溪流。
“好样的,小姑娘!”
老林拎着一把八磅锤大步走过来,对准列阵旗鱼的脑袋狠狠捶了几下,“老实点,畜生!落到我们手里是你命数该尽。”
几锤下去,列阵旗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挣扎,彻底晕了过去。老林和女儿合力把它的鼻骨从船舱木板上拔出来,又拿卷尺拉直了测量长度。
“三米四三,不小了,明显是成年的。”
老林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鱼身,“第一次海钓就有这成绩,你回去之后可以直接吊打那些空军钓鱼佬了。来,你蹲那儿,我给你拍张照做纪念。”
“好嘞!”
沈秋郎乖巧地蹲到列阵旗鱼旁边,比了个标准的“耶”
,笑得眼睛弯弯的。
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照片里,沈秋郎蹲在船舱边,面前横躺着那条巨大的列阵旗鱼,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光,黄色的卷尺从鱼头拉到鱼尾,清晰地标示着三米多的长度。
回去就朋友圈。沈秋郎看着照片,喜滋滋地想着,已经开始盘算配什么文案了。
这边,因为这么大的鱼获需要及时放血才能更好地保存肉质,沈秋郎便同意了让林家父女代为处理。
老林和林锦绣配合默契,先用刀在列阵旗鱼尾巴两侧各割开一道手掌长的斜口子,又将鳃和内脏利落地掏了出来,准备用船头的迷你塔吊将鱼吊起来放血。
“给,这是你应该得的。”
老林伸出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手,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鲜红色圆锥体递到沈秋郎面前。那锥体像是有生命一般,还在一下一下地搏动着,表面的血管随着收缩微微鼓起。
“这啥?”
沈秋郎好奇地接过来,入手温热,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有力的搏动。
“列阵旗鱼的心脏,”
老林咧嘴一笑,“据说钓到旗鱼的人吃了它的心脏,会获得它的勇气。”
“哦。”
沈秋郎低头看着手中那颗还在搏动的心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力,像是一不留神就会从她掌心跳走一样。
她没有犹豫太久,举起那颗心脏,狠狠咬了一大口。
口感就像一块很有嚼劲的生肉,带着一丝温热的血腥味——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属于大型猎物的气息。
沈秋郎想着,反正是自己亲手钓上来的,不吃浪费了。
于是她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满脸是血,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在林家父女眼里,这幅景象就像是一头年轻的狮子,正叼着一颗水牛的心脏,一边警惕地注视着你,一边贪婪地嚼食,野性十足,令人脊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