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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第2页）

&esp;&esp;阿月在他身边坐下，靠着他。

&esp;&esp;“买什么？”

&esp;&esp;“布料。”

裴钰说，“给你做几身新衣裳。还有笔墨，我答应隔壁村那个孩子，教他写字。”

&esp;&esp;阿月笑了。

&esp;&esp;“公子现在倒像个教书先生了。”

&esp;&esp;裴钰也笑。

&esp;&esp;“不好吗？”

&esp;&esp;“好。”

阿月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特别好。”

&esp;&esp;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esp;&esp;远处的山里，传来几声鸟鸣。

&esp;&esp;近处的竹林，在风里沙沙响着。

&esp;&esp;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平和。

&esp;&esp;阿月忽然开口：

&esp;&esp;“公子，你有没有后悔过？”

&esp;&esp;裴钰低头看她。

&esp;&esp;“后悔什么？”

&esp;&esp;“后悔……没有回去报仇。”

阿月的声音有些轻，“后悔放弃了那些。”

&esp;&esp;裴钰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esp;&esp;“阿月。”

他说，“你知道我这些年，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esp;&esp;阿月摇摇头。

&esp;&esp;“最后悔的，是那些年让你跟着我受苦。”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流放路上，你为我挡风挡雨挡刀枪，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

&esp;&esp;“后来你失踪了，我疯了似的找你，找到了，又用那种手段把你留在身边。”

&esp;&esp;“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问自己：我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让你这样对我？”

&esp;&esp;阿月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月光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esp;&esp;“可现在，”

他说，“我不问了。”

&esp;&esp;“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边。”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阿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温柔和满足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esp;&esp;“公子。”

她说，“我也一样。”

&esp;&esp;“你在，就够了。”

&esp;&esp;两个人对视着。

&esp;&esp;月光从他们之间漏过，将这一刻定格成永远。

&esp;&esp;不知是谁先靠近的。

&esp;&esp;等回过神，他们已经吻在了一起。

&esp;&esp;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春夜的风，像山间的泉。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esp;&esp;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喘着气。

&esp;&esp;“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