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说,“最后一次。”
王律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我帮你申请。”
……
申请批下来的那天,是个阴天。
林逸被两名警察押着,来到了市福利院。
福利院在城郊,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建筑,周围有围墙,院子里有草坪和游乐设施。
看起来很温馨。
但林逸知道,这里关着多少破碎的灵魂。
他被带到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上装着防护栏,窗外是院子,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梯。
林逸坐在椅子上,手铐被锁在桌子的铁环上。
他安静地等待。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护工推着轮椅进来。
轮椅上坐着林星晚。
她穿着福利院统一的衣服——蓝色的运动服,很宽松,遮住了她身上大部分伤痕。头剪短了,齐耳的短,看起来很清爽。
她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
看到林逸,她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护工把轮椅推到桌子对面,然后退到门口站着。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星晚。”
林星晚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是我,哥哥。”
林逸说。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的院子。
那里有几个孩子在玩,笑声传进来。
她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个真正的孩子。
林逸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出事前,她经常这样笑——阳光,灿烂,像个小太阳。
出事后,她的笑容要么是茫然的,要么是痛苦的,要么是空洞的。
而现在,她又笑了。
对着几个陌生的孩子。
而不是对他。
“星晚。”
林逸又叫了她一声。
林星晚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依旧空洞。
“你……记得我吗?”
林逸问,声音有些抖。
林星晚看了他几秒,然后摇头。
“不……认识……”
她含糊地说。
林逸的手在桌子下收紧。
手铐勒进手腕,很疼。
但他感觉不到。